人约黄昏后

  明媚了一夏的悠闲收获秋风寒雨里的倦怠。树枝上的叶片渐渐褪了绿色泛起了秋黄。

  近日,闲暇无事翻看宋词鉴赏,《生查子·元夕》是我所喜一爱一的一首词,“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这蓄思含情、婉丽清新的词是出自宋代杰出女词人朱淑真之笔,最早有说是欧一陽一修之作,想必是因女流之辈不符卫道者的考量范畴,真切是男尊女卑!可能也是为保全朱淑真的“名节”吧。

  去年初夏一个周末,我骑着单车去拜望这位集琴棋书画于一身的才女故里——海宁路仲镇。

  小镇,哪里觅得见花灯如昼、车水马龙的影子诗词毕竟是诗词,意境绝非是那一担担的蚕蛹一眼看去纯色雪白,通透明了。

  听镇上长者讲,朱淑真祖居地处僻静,加之文革动乱而被捣毁,现海宁市正着力修缮,几经打听,我在小镇北口一座古桥旁找到了当地政一府为朱淑真开设的一个生平展室,老式房宅背靠河湾,门前小巷狭窄、冷清,偶尔有蚕农肩挑一担担蚕蛹滑门而过,我推门而入,一束微弱的烛光映入眼前,《断肠集》在烛光的掩映下更像似断肠血泪…

  朱淑真这位当时与李清照齐名,被学术界称作“北李南朱”的女词人,家境际遇不如李清照,李清照因有赵明诚的挚一爱一托着,虽说是颠沛流离,但人生的底色却是暖色调的、亮丽的。而朱淑真则是父母媒妁,遇人非愿,所嫁非所一爱一,这份凄苦足够她幽怨一生了。

  据说,一个元灯会上,她约心上人做最后商量如何挣脱父母的指婚,可心上人却没有来赴约。人不见,只有“泪湿春衫袖”,安能不断肠?

  朱淑真叛逆了,挣脱了,大胆地跳出了无一爱一的婚姻樊篱,可一爱一而娇憨。正如她在《清平乐·夏日游湖》里写道:“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

  呵呵,淑真,真是一流蕴藉女子全无羞怯矜持。放诞,娇嗔,率真。这也是淑女弄笔写一真。此情此景,理当理解她的陌上游春,一陽一光心境,更能理解那倒入人怀的真一性一情。

  其实,从朱淑真的笔墨中不难发现,她是渴望着纯真,要求也很简单不一爱一夫君觅封侯,只要他在身边共尝一饭一钵的人间烟火享受真情真一爱一。

  当然,朱淑真所求得的真情真一爱一也使得自己荆棘满身,遭致非议,被封建传统的礼教所不容即使是她死后也没得安生,大量的手稿和诗词作都被暴怒的父母付之一炬,实为可悲可叹。还好,有心人将她散佚民间的诗词收集成册,流传自今。

  再多的触景情殇也好,再多的唏嘘喟叹也罢,每一个人行走路上

  人,如流水浮萍,匆匆划过尘世。

  一爱一,可以回想某一刻永恒不朽

  知道这些也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我们只能在一精一神层面上寄望那个和我们在月下漫步的人能相濡以沫,慢慢地变老,回归平静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