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的这个后生小苏了得,其一生的艺术成就把西湖比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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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经过作者精选白居易、苏东坡柳永、林升、岳飞陆游、杨万里李清照、朱淑真、于谦、龚自珍、秋瑾这12位与西湖关联历史上泰斗级大诗人,踏着钱塘江的浪潮海波,从舞笛先生的笔端神采奕奕的走到我们面前,其身姿个个栩栩如生……本期推出第二篇:《苏东坡——欲把西湖比西子》

苏东坡——欲把西湖比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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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谢幕了,宋朝开演了;白居易走了,又来个苏轼。新来的这个后生小苏更是了得,其一生艺术成就把不少大文豪拍在了沙滩上,即使与白老先生比,也是后来者居上。

苏轼,字子瞻,自号东坡居士,北宋嘉祐进士,“唐宋八大家之一。任谁也想不到,这位来自川蜀的文化才子正在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蒸蒸日上的时候突然会像弃之可惜的瘟鸡一样一下子被甩向东南沿海之滨的钱塘潮口,同遥远的西子湖撞个满怀——那是初出茅庐的青年才俊第一回因自恃才高,不知天高地厚而在京城这样险恶的皇权国家政治心里跟头,而且栽得鼻青脸肿——宋神宗时因反对熙宁新法,被外放杭州降为通判赞美西湖诗句,这无疑是他政治仕途上的一次重大挫折和打击。

然而,生性狂放豪爽的大才子,一路苦闷的走向钱塘,心想那里不知道怎么吃苦头呢!可是一来到杭州,立马被这里天堂般的美景所震惊所吸引,继而陶醉其间,很快便把政治生活上的失意和不愉快抛到脑后去了。据说他的庄子哲学”学得非常透彻——会自我安慰,会自我满足还会在主动忘却烦闷之后再来个知足常乐——用精神胜利法来自觉地满足落魄的现状。不过,他始终没学到道教始祖老子的“无为真谛这是他的悲赞美西湖诗句,亦是他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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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受处分的下放劳动改造干部当时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做“贬谪”)苏学士,当他闷闷不乐的行至西湖,正值雨后初霁,这里的山水美景倾刻使他不酒而醉。值此,他反倒庆幸自己的前途霉运并不算倒霉,而算幸运了——

哎呀,妈吔!真美呀!原来千里之外的洪荒之地的自然形态竟是如此美不胜收!

倘不被贬官,怎么会见识这等如天堂般的美景呢?也许就是后人说的“当上帝把门关上时,又会为你打开窗户?”他政治上的短板收起来了,其艺术长项迅速发挥作用了。于是便有了一首千古绝句

水光潋滟睛方好,山色空朦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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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写诗,信手沾来信口开河都是诗,不会写诗哪怕绞尽脑汁用尽吃奶的力气,从咿呀学语写到白发苍苍也白搭工。你看人家小苏东坡居士这顺口溜写的,不服不行

这无疑是苏子东坡吟咏西湖的最佳名篇绝唱了。在后来林林总总赞美西湖的诗篇中,亦没有超越者。我曾注意过,尽管此诗已跨越千年,可它的影响力却有增无减,无论是满腹经纶的文化泰斗,还是学富五车的士子,甚或老妪稚子,都会闭目吟诵之,说雅它真高雅,说俗它也真俗,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它都占据了,实在是诗辞的一种境界。这无疑是苏东坡身上比较独特风景

甚至可以这么说,有白苏这样的文学泰斗来杭助潮推波踏浪,西子湖的诗文源流永远不会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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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有一次,他和朋友把酒乘船泛舟于西湖之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这六月的杭州,天气说变说变。在诗人看来任何事、任何景、任何物都可以成诗。于是一首佳吟绝句又于落汤之余信口而成了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放生鱼鳖逐人来,无主荷到处开。

水枕能令山俯仰,风船解与月裴回。

乌菱白芡不论钱,乱系青菰裹绿盘。

忽忆尝新会灵观,滞留江海得加餐。

献花游女木兰桡,细雨斜风湿翠翘。

无限芳洲生杜若,吴儿不识楚辞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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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小隐聊中隐,可得长闲胜暂闲。

我本无家更安往,故乡无此好湖山。

便是那首经典的《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你看看,你看看,武士有醉拳,文人有醉诗,会作诗的人就有这能耐,连喝醉了都能写出脍炙人口绝妙好诗。

五年后,诗人又到杭州,他在《与莫同年雨中饮湖上》一诗里又写道

到处相逢偶然梦中相对各华颠。

还来一醉西湖雨,不见跳珠十五年。

由此可见,他别离杭州后的年月里,对西湖是何等的怀念眷恋。他怀念这里的山山水水,怀念这里的风风雨雨,怀念这里的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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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这么秀雅,那这里还有钱塘江的大潮呢,想必会是非常激荡人心吧!唐朝的刘禹锡不是有诗赞之么?

八月涛声吼地来,头高数丈触山回。

须臾却入海门去,卷起沙堆似雪堆。

听这口气,未免有点不可思议,是不是诗人在夸大其词啊?到了中秋节,苏学士急急前往,不看则已,一看,觉得刘诗人的夸张不够,他来观这钱塘大涌涛,却见实际浪潮更壮观更惊心动魄。于是,激情鼓荡之下,挥毫写下一首更加浩气的《催试官考较戏作》来描述浙江潮澎湃奔涌与波澜壮阔–

八月十五夜,月色随处好。

不择茅檐与市楼,况我官居似蓬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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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咮堂前野桔香,剑潭桥畔秋荷老。

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

鲲鹏水击三千里,组练长驱十万夫。

红旗青盖互明灭,黑沙白浪相吞屠。

人生会合古难必,此景此行那两得。

愿君闻此添蜡烛,门外白袍如立鹄。

在这里,还要简单说一下“催试官考较”的话题:苏学士写这首诗的时间是熙宁五年八月。“催试官考较”,顾名思义就是催促考官们抓紧改卷子早早发榜。在宋朝,秋闱考试都在中秋节前举行,通常会到八月十五中秋节日这天发榜公布录取名次。然而杭州这地方有点特殊因为同观钱塘大潮之故,这一年放榜日子也就推迟了两天,就来自四面八方考生角度来说准备那么长时间来参加考试,不用说盼望早一点发榜取士之心切远比自己来观潮更急。可组织考试的人却不想错过三百六十天才等一回的观赏大潮时刻,这样,改卷子及录取评定工作就推迟了两天。而苏轼先生是这一届贡闱的监考官,看着考生们焦急的样子心中甚觉好笑,于是就写下这首诗来调侃一下。这首诗的戏谑味道十足,极尽双关语之调侃——两道不同方向的席卷排浪交织、互推相击、互吞相屠;士子们既急于观潮涌又急切盼揭榜,却二者不能在同一时刻兼得;毕竟自己也是从贡生进士一路考出来的,出于对士子心情理解,恨不得让考官们掌灯加班把卷子改出来,以尽快满足士子们对揭晓的迫切心情。宋代普通官员穿皂袍,没官品的士子穿白袍,以示身份的区别;鹄,鸿鹄也,也可以理解为白鹤鲲鹏之类大鸟的泛称。“门外白袍如立鹄”,“立鹄”,就是说门外那些着急的考生们脖子伸得长长的,个个都跟老等鸟似的,想想就觉得滑稽可笑。此诗实在是一篇儿戏玩笑之作,由此可见苏轼乐天派性格之一斑。不过,却借调侃之机随便这么一“打油”,把当年钱塘大潮的壮观和万人空巷的争相观潮景象展现给时人并千年后世了。

看到了浙江大潮的苏东坡,心情甚是兴奋,平生爱开玩笑的他,兴致一来,又把美景写成了打油诗:

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

及至到来无一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苏东坡一生中曾两度来杭主政,其间十分体恤民众,他以前朝的老前辈白居易为榜样同样带领杭州民众治理西湖,并把无用的葑草和淤泥堆起筑成一条长堤。从山南到北山,横贯湖面,堤上建有六桥,旁植杨柳芙蓉树木,遂亦成为“西湖十景”之一,即“三潭印月”。这就是著名的“苏公堤”,简称苏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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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白居易一样,苏公咏叹西湖的诗句和他的政绩一同留芳千古。

对于苏东坡的浚湖筑堤,当时就有人赋诗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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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美事谁能记?百尺苍崖尚可磨。

天上列星当亦喜,月明时下浴清波。

苏东坡本人也倍感快慰,他在一首诗中曾写下这样的豪言壮语:

六桥横绝天江上,北山始与南屏通。

忽惊二十五万丈,老葑席卷苍烟空。

他是中国亘古以来少有的伟大的诗人之一,他的诗既豪放浪漫,既擅长用典使事,又工于借景抒怀,天该他与西子湖结缘。

帝王社会里,跻身官场的人,遭流放贬谪是非常不幸而悲哀的,可对于性情豁达,诗才横溢的人来说,又真的是他的一大幸运——因为这种遭遇,往往使之在政治上受到打击、身心上受到摧残的同时,也会思想上、人格上、才情上得到锤炼与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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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贬谪只是个开端,而后几乎是八起八落——杭州、惠州、黄州、郴州、儋州……在苏东坡的后半生中,始终深陷政治漩涡,打击越来越残酷,贬谪流放也越来越遥远,直至极端蛮荒的天涯海角,直到皮开肉绽。

然而,有如屈子行吟,无尽苦难挫折却使他的诗词也越来写得越水平高了。自从贬官杭州之后,他就逐渐变得对流放也不那么畏惧了。每一次流放,虽然愈发残酷,可都会在文学上有一次重大飞跃和收获终于泥土在社会的烈火中冶炼成一尊珍贵的艺术瓷器品,以至后来在他再次平反之后的北归途中,终于写出了《念奴娇·赤壁怀古》这样的光耀寰宇、彪炳千秋的伟大诗篇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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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这首词,是华夏长史中一道最绚丽之彩虹,是遥瀚天籁间稀声之大音。

某种意义上说,苏轼最终成为世界级文化名人或许正是从走霉运之后喝西湖水那时开始,才有了一个伟大的开端,并逐步耸入文学云端的。

(未完待续:下集《柳永——三秋桂子十里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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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笛,本名蔡全胜,大学文化,祖籍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长期工作于中原某大型国有煤矿企业高级企业培训师,系河南省作家协会、中国煤矿作协、河南省报告文学研究会和群众文艺研究会、河南民间文化研究会会员,《鹰城人》杂志主编,中国平煤神马集团文艺创作协会副秘书长、平顶山卫东作协分会副会长曾在报刊上用多个笔名发表文学、新闻及理论作品出版有《人在旅途》《借题发挥》等三部文学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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